《企鵝的憂郁》一只企鵝與一個男人發生的故事

這是作者聽到一個蘇聯政治笑話而寫出的故事,當然,故事和笑話毫無關系。

隊長開車經過,看見一名士兵帶著一只企鵝站在路旁。

“帶它去動物園。”他下令。

幾天后,隊長開車經過,又看見那名士兵帶著企鵝在路邊。

“你是怎么搞的?”他說,“我不是叫你帶它去動物園?”

“報告隊長,我們去過動物園了,”士兵回答,“還去了馬戲團,現在要去看電影。”

前蘇聯和未來的中國笑話都是最高級別的,因為只有某些人能懂。

在烏克蘭經濟遭遇危機的時候,動物園只好遣散動物,開放民眾認領帶回家。很悲傷但是想想看這是多么棒的一件事阿,哪個小孩沒有夢想過去動物園工作呢,可以喂河馬和大象,還能和小老虎一起玩耍,而現在可以選一個自己最喜愛的動物帶回家啦。“小說家”(什么都還沒寫成)維克多帶回家的是一只企鵝,當他給企鵝起名叫米沙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會在寒冷的烏克蘭一起過冬了。維克托前一周才被女友拋棄,覺得很寂寞,而米沙也有它自己的孤單,于是這兩個就這樣互相寂寞著,感覺更像彼此依賴,而不是親密的伙伴。

米沙是一只喜歡吃青鱈魚的企鵝,有點憂郁,“睡不著的米沙在房里走來走去,不停推門開門,不時停下腳步重重嘆息,如同為了自己和生活煩憂的老人”維克多是一個還沒有處女作品發表的小說家,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沒有比企鵝強多少。然后有一天一份工作從天而降, 他被一家大報的總編輯邀請為還活著的名人們寫訃文,

“這件事是最高機密,”他說,“我們正在找一名文筆出眾的訃聞記者,專門寫一些漂亮文章。你懂我的意思嗎?”他滿臉期待望著維克托。

“你是說坐在辦公室里等人死掉?”維克托小心翼翼地問,生怕對方說是。

“不是,當然不是!你做的事比這個更有趣、更有責任。你的工作是無中生有編出一篇緬懷文,我們稱之為訃聞,對象從官員、幫派分子到文化界人士都有,反正就是那些人,而且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寫。但我希望能用前所未有的方式來描繪死去的人。你的小說讓我覺得你就是最佳人選。”

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反正作為在這個資本主義世界中被使用的螺絲釘,我覺得這個工作棒極了。而維克多當然也是很認真的,他鄭重其事領了報社工作證,在路旁向小販買了一瓶芬蘭伏特加,接著便前往拜訪了“第一位”,喝著伏特加聊天之后,維克多寫出了一篇保留人性余溫的活力充沛的訃文。年輕人還不懂,一無所有的人也不懂,人們孜孜以求的除了現世的享樂之外,蓋棺論定的重要性。后來企鵝也有了一份工作,有一次維克多帶著它去參加朋友的葬禮,可能是企鵝天生穿著燕尾服和憂郁的氣質,也可能是斯拉夫民族就是這么朋克,后來朋友的朋友都紛紛來租借米沙參加葬禮。于是,雙薪家庭愉快地生活著。有多愉快呢?維克多和朋友帶著米沙坐在結冰的河面上釣魚喝酒,旁邊有一個喝了很多伏特加的人問,我不確定是不是眼花了,剛才這里是不是有一只企鵝?

當然我們就算再天真也明白了,美好的時光是不長久的。維克多賺了錢,從喝伏特加到喝白蘭地,米沙也可以在冰水的浴缸中泡澡。但最終寫訃文的人被卷入了烏克蘭的政局陰謀中,最終成為下一個“被消失的人”。企鵝和政治觀點無關,但是它感冒了……你愿意為一只企鵝付出多少?或者說你愿意為一個被托付給你的生命,一個因為它而認識到朋友和愛人而付出多少?你愿意為了不傷害別人而付出多少?你為了不作惡而又擁有現在的美好生活又愿意付出多少?答案出乎意料。

生活的重擊捶來的時候,我們束手無策。撒旦把耶穌帶到山頭上說,皈依我,這一切都歸你,你將成為眾王之王。這個誘惑當然很棒。但是,維克多和我們終究不是在山包上,他們不懂在這個荒謬和崩潰的世界上,我們所堅持下去的東西是需要我們的人,和一只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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